花开荼靡的天空

【蔺靖】人间有味是清欢

kkw的江河万里:

东哥生日快乐!!


绞尽脑汁写了出来,到最后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呜呜呜


将就着看吧QAQ


新坑楔子试阅看这里啊,想不想看记得评论告诉我啊!


这篇文全是私设,除了人物!


话说我本来是准备写三对的冬至的..结果蔺靖都写了这么多我醉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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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祐九年的冬至,细雪纷纷落下。整个金陵城被白雪覆盖,街道上鲜有行人,连摊贩都收起了讨生意的工具,回家与家人一起庆贺节日了。


《汉书》有云:“冬至阳气起,君道长,故贺…”也就是说,冬至是为了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。


大梁人把冬至称作“小年”。新年是大年,过年要吃饺子。小年就要喝羊肉汤,一碗浓汤,鲜而不膻,再加上熬至烂熟的羊肉,肉嫩而不绵。鲜汤下肚,在寒冷冬日给人温暖,这才对新的一年有了期待。


今年的冬至,宫内难得萧瑟冷清。誉王伏法、献王被贬出京、皇后幽禁、越贵妃神志不清。连皇上也因为之前庆生被群臣逼迫为赤焰谋反的事有了脾气。于是高公公传来口谕:今年冬至,宫内不庆,诸事自理。


于是临近傍晚,萧景琰就从东宫出发,马夫驾着马车朝着苏府的方向去了。车轮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动声,叫习惯了骑马的他十分不适应。他揭开车帘,突然瞧见路边缓缓走着一人,雪花落在他的身上,渐渐打湿了肩上的绒领。


萧景琰叫停了马车,朝着那人大喊一声,“蔺阁主,你可是要回苏府。不如上我的马车,载你一程。”


那人回头,风雪之中不减风采。只是怀中搂着一大堆东西生生将气势减弱了。有各式各样的剪纸,有精美包装的盒子,还有几幅系好的字画。


他看见萧景琰,面露喜色,赶忙跨步朝着马车走来。萧景琰接过他怀里的东西,放在车厢边缘。再给他搭一把手,蔺晨就这么上来了。


“蔺阁主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走着。”


“还不是府内那群小没良心的,飞流吵着要吃螺市街的糕点,长苏说要买剪纸贴在窗门上,图个喜庆。我就被赶出来买东西咯。”蔺晨看似嫌弃,话里却透露出对两人的宠溺来。


萧景琰不由一笑,“府内的其他人呢?”


蔺晨无奈说道,“甄平黎纲一大早不知道去哪了,吉婶他们在厨房准备吃的呢。长苏说我在苏府混吃混喝,就把我赶出来了。好歹是今年在金陵过的最后一个节日了,我就委屈自己出趟门咯。正好去妙音坊旁的古董店买了几幅画。”他说完这话,双手交叉撑在脑后,整个人靠在了窗上。


萧景琰忽然沉默了。


他早知道今年是小殊最后一次在金陵过节了。小殊的病需要去温暖的地方静养,也需要琅琊阁主这样医术高超的人陪着。他们的计划中,要去霍州品仙湖,去看佛光,游山玩水,赏遍世间风光。小殊曾经说过,所以萧景琰不勉强。


他的面色平静,语气淡然,“希望蔺阁主能照顾好小殊。”


蔺晨闭着眼睛,回他一句,“当然。”


 


车很快开到了苏府门口,平日安静的苏府,门的两边挂上了橙色的灯笼,微黄的灯光一直延伸到府邸内,萧景琰看见里面来来往往忙碌的下人。


他帮蔺晨拿了一些东西,和蔺晨一起进了门。


梅长苏正在府内和飞流玩闹,飞流在雪庐外堆了个雪人,又不甘寂寞的揉了一个雪球。他把雪球往梅长苏那边砸,梅长苏接到手中,又向飞流砸过去。两个人一来一往,玩的颇为开心。


蔺晨刚进内院,就大喊到,“飞流,你的太师糕给你买回来了。”


飞流听到他的话,立马甩了手中雪球,蹦蹦跳跳的到了两人面前。蓝衣少年一如往日天真可爱,满脸都是对食物的期待。


那边梅长苏看见两人一起,颇为惊讶。也走了过来。


萧景琰对他浅浅一笑,“小殊你身体好点了吗。母妃让我给你带了她自己做的糕点来,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

“替我谢谢静姨。”梅长苏不答他问,只是转头看向蔺晨,“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。吉婶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。”


蔺晨一拍脑袋,“坏了,我都忘了这回事了。你们每个人都要我买这样买那样的,我哪里还记得吉婶的东西。”


梅长苏瞥他一眼,“随便吧。反正这羊肉汤也不是我要喝的。膻点就膻点。”


突然一阵寒风袭来,刮在院内几人身上。梅长苏便拉着飞流往里走,还回头招呼蔺晨和萧景琰。萧景琰怔怔站在院里没有反应,蔺晨走了两步没有听见声音,就回头不顾礼数的拉着萧景琰的手。他一抬头,就看见萧景琰的眼睛。


那是一双含着孤寂,落寞却有着炽热光芒的眼睛。


那双眼睛,一直追随着梅长苏的方向。蔺晨几乎能看见眼里的孤寂被冻结成冰,最后又被那丝炽热融化成水。凝结成珠,却未从眼中滴落下来。


蔺晨无声叹气。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声,“你放心吧。他尽力,我也尽力。”


听到他这话,萧景琰顿时收起了神色。跟着他往庭内走去。


 


苏府的小年宴今年办的十分隆重。吉婶做了许多廊州特有的食物,再加上金陵的特色美食。又有蔺晨从南楚带来的美酒。


每个人的桌前都放了一碗羊肉汤,还有吉婶独门粉子蛋。


靖王殿下身份高,就和梅长苏坐在一起。琅琊阁主是个不要脸皮的,于是就坐在梅长苏的另一边,三个人挤在一个小桌旁,蔺晨偏偏就没觉得不合适。


开饭前梅长苏例行说了几句。蔺晨在他身边听着,不耐烦的撇撇嘴。觉得每年过节都是这么些话,也不厌烦。他的眼神就不自觉的飘到了萧景琰身上。


那个人认真的听着梅长苏的每一句话,眼里全是开心满足。


蔺晨又想起萧景琰之前的眼神。突然觉得他也挺可怜的。十三年的事情发生时,远在东海。回京时只知赤焰谋逆,全军已在梅岭被处决,无一生还。再后来,梅长苏回京辅佐他,却还要瞒着他自己的身份,就是怕这个忠厚耿直的靖王殿下太过顾及他,不愿他染上那些不干净的事情。好不容易当上太子了,梅长苏就要跟自己走了。


想想这么多年,好像这个人一直是一个人来着。


蔺晨回忆他眼中的神情,孤绝,落寞。明明不舍,在马车上却只是叮嘱自己好好照顾梅长苏的身体。明明难过,但又不让梅长苏发现一丝一毫,仅有的坚强都展现在梅长苏面前,让长苏觉得他过的很好。


哎。世事弄人。


蔺晨概叹完,那边的梅长苏也说完了。于是小年宴就这么开始了。


萧景琰吃饭不爱说话,梅长苏也不说。蔺晨耐不住寂寞,于是每个桌上都去敬了几杯酒。再加上几句祝福。整个房间的人都被他敬了个遍。


等他回到桌上,就看见梅长苏清冷的眼神和在一旁戳着碗里鸭肉的萧景琰。


他想了想,这两个人的气氛还得靠他改善。于是他朝着萧景琰举杯,“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,敬太子殿下一杯呢?”


萧景琰愣了一下,然后才举起酒杯,“自然。”


“那么草民在此祝贺太子殿下达偿所愿,也愿您成为这天下君主以后庇佑这大好河山,惟愿盛世清明,而您不改初衷。漫漫长路,总有一人在等你。”蔺晨仰头,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

萧景琰似乎没有想到蔺晨会说这样的话,他垂下眼帘,思索片刻。然后抬起头,唇角勾起,“景琰在此谢过蔺阁主。”


蔺晨坐下,开始夹菜吃饭。


他下午去买东西时,忘记吉婶的嘱托。所以今年的羊肉汤里没有避味的东西,是以膻味浓重。桌上的羊肉汤几乎没人动口。


萧景琰却像是尝不出味道一般,一口一口的喝着。他喝得很慢很慢,每一口都在舌尖滑过,他细细感受着嘴里的味道,才慢慢把汤咽下去。


他是一个绝望的行者,这漫漫人生,至长,至苦,至暗,至难。而他无人同行,只能一步步坚定踏在泥泞路上,朝前走去。风来他不动,雨落他仰头,霜雪落满头,无人可白首。


只有这般味道,才能让他知道,他心中有多痛。却也让他知道,他要如何走下去。故人之言,言犹在耳。而故人,今夕何夕,明朝也只能于梦中相见。


他就这么喝完了一碗汤,连其他人惊诧的眼神都未曾注意。他放下手中的汤碗,取出手帕,将嘴角的汤渍擦掉。


然后对着梅长苏露出灿烂的笑容,“小殊,这汤真好喝。”


蔺晨只觉得他那笑,比哭还难看。


 


宴席结束,其他人都退下了。


萧景琰与梅长苏坐在软榻上聊天。蔺晨在门檐上靠着看天上的月亮,飞流无趣的靠在门柱上。其实要离开金陵,他心中亦是有不舍。只是对他来说,跟苏哥哥在一起,才是最重要的。


蔺晨想着萧景琰的笑容,又想起他的眼神。


他把头靠在飞流耳边,小声的问他,“飞流,你说如果一个人特别特别孤独,他在乎的人要跟别人离开了应该要怎么办呢。”


飞流转过头,两眼睁大,不解的看着他。


蔺晨无奈,飞流肯定听不懂。于是他换了种说法,“飞流马上要跟苏哥哥一起出去玩了,开不开心啊?”


飞流点点头,兴奋的说,“开心。”


蔺晨看着他的笑脸,笑眯眯的问,“那如果不让你跟苏哥哥一起了,你会难过吗?”


飞流的脸立马垮了下来,不高兴的说,“不要。”


蔺晨问他,“不要什么?”


“苏哥哥。”


“哦——”蔺晨了然的说,“你是说不要离开苏哥哥是吗?”


飞流重重的点了下头。蔺晨又问他,“那如果有另外一个人也很想跟苏哥哥一起玩怎么办呢?”


飞流一双黑眼球转动,然后说,“一起。”


蔺晨晃了晃手中的扇子,“可是他不能一起啊。”


飞流又疑惑了,他不懂为什么不能一起。他只知道,他想要陪着苏哥哥的时候,就可以在苏哥哥的身边。


蔺晨不再说话,看着天上弯弯明月。清冷的光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,雪庐的翠竹四季常青,石桌与石刻都在那里不会变动。白云苍狗,变换的向来只是芸芸众生。亦或人心。


他悠悠长叹一口气。


飞流突然晃了晃他的身体,用手比了个复杂的姿势。蔺晨起先不懂,飞流一直不停的说“苏哥哥,苏哥哥。”然后用手在空中作出振翅飞翔的姿势。


蔺晨灵机一闪,手中折扇重重落在地下。他紧紧抱住飞流,“小飞流,你可真聪明啊!我怎么忘记飞鸽传书这回事了!”


到时候写信告诉他长苏的情况就行了嘛。虽然比不上真人,好歹也有个念想。


蔺晨终于满意了,但是他忘记思考一件事。


为什么他要这么费心费力去想怎么让萧景琰开心?


 


开春的时候,梅长苏和蔺晨离开了金陵。


那日是个晴天,三月开春,草色青青,百花初放。萧景琰来城门口送别几人,他并未多说什么,只是一句,“天涯路远,小殊,珍重。”


梅长苏应了,回头上了马车。


蔺晨从车里探出身子,朝着萧景琰大喊,“到时候记得看鸽子。”


萧景琰满脸疑惑,蔺晨却只是一笑。


马车很快就驶走了。萧景琰看着那架马车一直奔向远方,越来越远。直到远离他的视线,远离他的生命。


他回过头,金陵街边繁华盛景,尘世烟火。


他想起冬至那日蔺晨的话,衷心期望,惟愿这漫漫长路,总有一人在等他。


他骑着马,头也不回的朝着东宫的方向走了。


 


四月的时候,他收到了第一封飞鸽传书。


那时他尚在房内处理军事,鸽子扑棱扑棱就飞进了他的房间,落在窗旁的碧棱树上。他听到声响,走到窗前一看,浑身洁白羽毛的鸽子悠然的踏在树上走动,似乎这里是它的属地。他瞬间就想起了一个人——蔺晨。


他想到告别那日蔺晨的话,就轻轻把鸽子抓在手中,脚上果然绑着东西。他取下那小小的一卷,揭开来看——霍州风光秀美,仙湖微波荡漾,仙露茶醇香甘甜。小殊说,很好。


信的末尾,画了一只鸽子。趾高气扬,就如那人一般。万人之中,依然能辨得出他那举世独立的张扬风华。


琅琊阁阁主,风流七分,温柔三分。


正当好。


 


鸽子陆陆续续的飞到金陵,萧景琰由太子变成了大梁的皇上。鸽子降落的地点,也由东宫变成了皇帝陛下的寝殿。


“峨眉山上佛光隐于云雾之中,光芒万丈。寺庙里冷清得慌,每天就一个和尚来打扫寺院。小殊说修身养性,清净自在。我却嫌主持秦大师太唠叨,以后你来评评理。


“凤栖沟的的猴子越发机灵了,有几只还跑到飞流身上去了。飞流欢喜得紧,却被猴子拍了一巴掌。小殊笑的乐不可支。下次,画给你看看。”


“顶针婆婆的辣花生今年估计一坛花生里放了半坛辣椒,小殊吃的时候脸都憋得通红,咳的歇不过气来。幸好有我在,帮他顺气以后,他又吃了一碗花生。话说,景琰你吃辣吗?”


“听闻梁帝诏典已下,登基日近。我们已行至云南。快到穆府了,恭贺你得偿所愿。景琰,你会是个好皇帝的。”


……


“云南这边饮食风味颇诡异,人人爱吃昆虫。霓凰郡主的手艺实在难以下咽,小殊却还笑着说好吃。景琰,你说他是不是没脑筋?”


“小殊说不走了,要留在云南。我看云南四季如春,气候宜居,就同意了。霓凰和他定在下个月成亲。小殊身体好了很多,你放心。”


“昨日小殊突然发病,吓得霓凰掩面大哭。飞流亦是慌张,幸好有我在。不是什么大事,我看他能再活几年。景琰你就不要担心了,信我。”


“霓凰有孕了,小殊开心得跟个小孩一样。穆府的花都被飞流摘了,乱七八糟的放在花瓶里,说是要给小弟弟玩。这小弟弟还在霓凰肚子里呢,等他出来,这花都要枯萎了。景琰你说飞流是不是傻。”


“去了一趟药王谷,发现奇草一株。能抑制小殊体内的火寒之毒。待我研究出药来,他又能多活几日了。”


“今天又去药王谷了,素谷主年纪虽然大了,精神却还是很好。闹着要给我介绍媳妇。我说云飘蓼就很不错,卫铮听了立马捋起袖子要揍我一顿。景琰你说他们是不是不讲理?不过话说回来,我觉得云飘蓼没你好看。”


“霓凰生啦,是双生子。一个男孩,一个女孩。小殊起名,女孩叫如琰,男孩叫念祁。原因你肯定懂。”


“药研制好啦,我给小殊留了一年的份。配方也交给药王谷了。我爹今年突然到云南来了,我跟他说我不要琅琊阁啦。要去金陵找我媳妇了。我爹骂了我一顿,说琅琊阁败在我手上了。景琰,你找到那个人了吗?”


最后一封,只有六字。


“景琰,我回来了。”


 


“那后来呢?”几个小孩围在已是两鬓斑白的蔺晨身边问着他后来的事。


蔺晨仍然握着一把折扇,他摸了摸小孩的头,抚着一缕长须,“总而言之他们都过的很开心就对了。”


几个小孩不满的说,“哪有这样的结局啊。老爷爷你是不是骗人的。”


蔺晨起身,朝着村内深处走去。那边有人在等着他。


 


后来啊。


后来琅琊阁主回到金陵,对着时隔数年才相见的皇帝陛下说,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凉风冬有雪。


这大好河山,有他陪着那人一起看。


 


史书上说,帝萧景琰,在位短短几年,励精图治。将大梁积弱积贫的局面改变,巩固疆土,改整吏治。国力强盛,海清河晏。


无奈时任静太后逝世,帝心力衰竭,悲痛难耐。大病不起,帝位传于故祁王遗子——萧庭生。帝随太后而去,后宫空虚,一生未娶。


 


若要问,何时何地动了那颗心。


只不过为了那一句,总有一人同行。


伴你度过这世间苦,世间痛。


看这清明山河,享这人世烟火。携手相伴,品味清欢。


幸好,你懂。


幸好,你在。


 


这样一个蔺晨,这样一个萧景琰。


千里相知,万里相守。


一生何求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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